
图1 单个量子位的状态需要印在九个量子位上才能进行纠错。
1994 年,当时在新泽西州贝尔实验室工作的数学家Peter Shor证明了量子计算机解决某些问题的能力比经典机器快得多。问题是:量子计算机可以建造出来吗?怀疑论者认为量子态太微妙了——环境不可避免地会混淆量子计算机中的信息,使它脱离量子态。
一年后,Shor 做出了回应。经典的纠错方案测量单个比特以检查错误,但这种方法不适用于量子位,因为任何测量都会破坏量子状态,从而破坏计算。肖尔想出了一种方法来检测是否发生了错误,而无需测量量子位本身的状态。Shor 的代码标志着量子纠错领域的开始。
量子纠错领域蓬勃发展。大多数物理学家将其视为构建强大的量子计算机的唯一途径。加州理工学院的物理学家John Preskill说:“如果没有量子计算机,我们无法将量子计算机扩展到它们可以解决真正困难的问题的程度。”
对量子计算来说,开发纠错代码是一回事,在工作机器中实现它是另一回事。但是在 10 月初,由马里兰大学物理学家Chris Monroe领导的研究人员报告说,他们已经证明了运行像 Shor 一样的纠错电路所需的许多要素。
那么 Shor 是如何破解他面临的难题的呢?他利用量子力学额外的复杂性。
重复比较
Shor 根据经典的中继器代码对他的协议进行建模,其中包括制作每一个比特信息的副本,然后定期相互检查这些副本。如果其中一个比特与其他比特不同,计算机可以纠正这个错误并继续运行。
Shor 设计了一个量子版本。他使用三个单独的“物理”量子位来编码一个信息量子位——“逻辑”量子位。不过,Shor 的量子中继器代码不可能与经典版本完全相同。量子计算的本质力量来自这样一个事实,即量子位可以同时存在于 0 和 1 的组合中的“叠加”。由于测量量子态会破坏叠加,因此没有一种直接的方法来检查是否发生了错误。
相反,他找到了一种方法来判断三个物理量子位是否处于彼此相同的状态。如果其中一个量子位不同,则表明发生了错误。
这项任务与解决一个简单的逻辑难题没有什么不同。就像三个看起来相同的球和一个简单的天平,其中一个球的质量可能不同。怎么检测这三个小球中质量不同的?如果有,是哪个球?

答案是首先选择两个球并比较它们的重量,然后用剩下的球替换其中一个球并再次检查。如果两次都平衡了秤,那么所有的球都是相同的。如果它只平衡过一次,那么其中一个被替换的球就是奇数球。如果两次秤都不平衡,则保持静止的球是罪魁祸首。
Shor 的代码用两个额外的“辅助”量子位替换了尺度。第一个比较第一个和第二个物理量子位;另一个比较第二个和第三个。通过测量这些辅助量子位的状态,您可以了解三个包含信息的量子位是否处于相同的状态,而不会干扰其中任何一个的状态。
Shor代码可防止位翻转,这是经典计算中唯一可能发生的错误。但是量子位还有一个潜在的错误来源。
叠加是量子计算的关键,但重要的不仅仅是量子比特的价值。量子位之间的相对“相位”也很重要。你可以把这个阶段想象成一个波浪——它告诉你波浪的波峰和波谷的位置。当两个波同相时,它们的波纹是同步的。如果它们相撞,它们会建设性地干涉,合并成一个双倍大小的波浪。但是如果波是异相的,那么当一个波处于峰值时,另一个处于最低点,它们会相互抵消。
量子算法利用其量子位之间的这种相位关系。它设置了一种情况,即计算的正确答案会产生建设性干扰并因此被放大,而错误答案会被破坏性干扰抑制。
但是如果一个错误导致相位翻转,那么相消干涉就会转变为相长干涉,量子计算机将开始放大错误的答案。
Shor 发现他可以使用与他用于位翻转的原理类似的原理来纠正相位错误。每个逻辑量子位都被编码为三个量子位,并且辅助量子位会检查其中一个相位是否发生了翻转。
Shor 然后将这两个代码组合在一起。结果是一个代码将一个逻辑量子位转换成九个物理量子位,提供位和相位检查。
容错
Shor 的代码原则上会保护单个逻辑量子位免受错误影响。但是,如果误差测量本身存在错误怎么办?然后,在您尝试纠正不存在的错误时,您会稍微翻转一下并在不知不觉中引入一个真正的错误。在某些情况下,这可能会导致一系列错误在代码中传播。
Shor 的代码也没有考虑他将如何操作由他的逻辑量子位构建的量子计算机。“我们需要某种方法来对编码状态进行计算,同时又不会失去这种保护。这并不简单,”马里兰大学理论计算机科学家Daniel Gottesman说。
因此,在 1996 年,也就是他连续第三年开拓创新的时候,Shor 提出了容错的概念。容错代码可以处理由环境、对这些量子位的不完美操作,甚至纠错步骤本身引入的错误——前提是这些错误的发生率低于某个阈值。
上个月,门罗和他的团队宣布,他们使用了 Shor 代码的故障保护版本,称为 Bacon-Shor 代码,以演示完全容错量子计算机所需的几乎所有工具。他们将一个逻辑量子位编码为九个离子的量子态,然后,使用四个辅助量子位,他们表明他们可以容错地执行量子计算所需的所有单量子位操作。结果表明,容错量子计算机是可能的。
不过,这个目标仍然遥不可及。门罗认为,在量子计算机达到大约 100 个逻辑量子位之前,不会看到纠错带来的优势。这样的机器需要大约 1,300 个物理量子位,因为每个逻辑量子位需要九个物理量子位加上四个辅助。(目前最大的量子处理器,IBM 新发布的 Eagle,有 127 个物理量子位。)到那时,“我们将开始制造一个量子位工厂,然后我们将引入纠错,”门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