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用于模拟深度学习的纳米级离子可编程电阻比生物细胞小1000倍,但目前还不清楚它们相对于神经元和突触的速度能快多少。对离子迁移和电荷转移反应速率的尺度分析指出,在非线性区域中,在固体电解质及其界面中存在极端电场。在这项工作中,我们生成了硅兼容的纳米级质子可编程电阻,在极端电场下具有非常理想的特性。这种操作机制使质子在室温下以一种节能的方式在纳秒内受控穿梭和插入,该器件具有对称、线性和可逆的调制特性,多个电导状态覆盖20倍动态范围。因此,全固态人工突触的时空能量性能可以大大超过它们的生物对等物。
正文
水离子与移动的Na+, K+, Ca2+,和其他离子支撑生物的形成过程。在神经元和突触中,100mV量级的动作电位在毫秒的时间尺度上演化,这从根本上限制了动物的思维和反应速度。因为液态水在1.23 V电压下分解,所以弱动作电位是可以理解的。然而,有了用于模拟机器学习的人造固态神经元和突触,研究工作不再受电解质稳定性窗口的限制。因此,也有可能制造出比生物神经元小得多的神经元器,其长度尺度收缩系数为103(从10mm到10 nm)。这种可能性提出了一个基本的问题:我们训练这种“人造突触”的速度能快多少?固态离子模拟深度学习的终极速度极限是什么?此外,当我们接近速度限制时,考虑到耗散过程通常会在每个任务中产生更多的熵,任务完成得越快,训练的能量密集程度会有多高?
离子学的基本论点似乎需要高电压和小长度尺度——也就是一种极端的编程领域方法。离子(如H+)在固体电解质(SE)层和混合离子电子导体(MIEC)电导通道层中的传输,以及SE/MIEC界面上的电荷转移反应,均随外加电压单调和非线性变化。因此,人工神经元非挥发性状态的变化速度应随电场的增大而增大。然而,固体存在介电击穿极限以及SEs的热力学电化学稳定窗口。因此,编程域应该尽可能抬高,但不要抬高到对SE造成永久性损害的程度。在这项工作中,我们证明了这种方法产生了非常快的纳米离子器件(5ns),至少是生物突触的104倍,当电压在+10/−8.5 V量级时,在质子导电的磷酸硅酸盐玻璃(PSG) SE上产生了1 V/nm的极高电场。令人惊讶的是,我们还表明,在适当的操作参数下,这个非线性离子电子器件是稳健的和可逆的,成功地运行了数百万次循环。虽然我们的三端设备的布局类似于固态电池,但它的运行速度是传统固态电池的10的10次方倍。最后,即使接近我们设备的终极速度极限,每个编程任务产生的热量仍然比人类突触产生的热量要高(每个状态大约10 fJ)。
由于深度学习问题的工作量增加,以及通过尺寸缩放提高晶体管性能的期望降低,对设计理想程序电阻用于模拟计算应用的兴趣急剧上升。高度优化的数字应用专用集成电路,运行降低精度的算术运算,仍然可以管理推理任务;然而,训练任务的分辨率要求不允许充分的比特减少,并使超越数字方法势在必行,模拟训练加速器的核心思想是使用物理设备在本地处理信息属性,而不是传统的布尔运算。对矩阵的内积使用欧姆和基尔霍夫定律,对外积使用基于阈值的更新。然而,模拟训练处理器所获得的性能优势依赖于一组非常严格的特性:设备必须是快速的,节能的,不可挥发的,和可逆的,并且它必须在一个大的动态范围内显示许多电导状态的对称电导调制。不幸的是,现成的存储技术(例如,相变,fila纤维,大容量开关,铁电电阻存储器)不能完全满足这些要求。因此,到目前为止的演示需要额外的控制电路和串行操作来纠正这种缺陷,以大幅降低时空能量性能为代价。
因为神经网络训练的核心思想是调整状态参数(权值)通过许多微小的增量修改,最初设计用于信息存储目的的设备(即存储技术)在这种信息处理应用中表现不佳是合理的。模拟深度学习(即训练)设备必须主要针对状态转换(即调制)而不是长期状态保存(即非波动性)进行优化。重量参数的保留显然是重要的,因此,从以前的输入中获得的信息不会比正在进行的优化更快地丢失。然而,考虑到网络的目的不是为训练数据集记忆正确的标签,而是寻找通用的特征,在延长的时间内保留精确的值就失去了相关性。这一论点的最佳例子可以在数字神经网络训练中找到,它是一种常见的做法,模拟权衰减值,否则可以无限期保留。因为确保长保留时间的特性与那些允许高速和低能量调制的特性相矛盾,我们得出结论,对于培训实施来说,重点应该放在后两个方面,将保留时间降低到100-1000s范围内,以获得纳秒和亚皮焦耳性能。
任何旨在实现实际模拟处理器的记忆技术都必须包含建立在标准互补金属氧化物半导体(CMOS)逻辑之上的高密度器件,因此必须依赖于CMOS兼容材料,并涉及线后端兼容过程。此外,设备的运行不应依赖于非常规的环境条件,如高温或高湿度。考虑到这些概念,我们开发了一种集成友好的技术,采用传统硅加工工艺固有的无机固体材料:WO 作为活性通道材料,纳米多孔PSG作为质子SE, Pd作为氢储层和控制门,该装置的基本工作原理是通过电化学控制将质子(选择半径最小、质量最轻的离子)插入到三氧化钨中来调制通道电导。
选择这些材料的理由如下:WO 以其电导调制和离子插层电致变色而闻名,在动力学得到了良好的证实。对于模拟深度学习应用,通道材料还必须具有高的基础电阻率,质子插入率和灵敏度。我们发现,优异的调制特性源于WO 在室温下的反应溅射,然后经过400°C的退火过程,既氧化又结晶了材料(参见SM的工艺细节)。对于电解质,材料必须同时表现出很高的电阻率和很高的质子导电性。在我们之前的工作中,我们发现纳米多孔PSG是一种出色的SE,它在室温下不需要水合作用(即湿度)就能显示这两种特性。最后,选择Pd作为栅极金属和氢储层(PdHx),因为它具有吸收和存储氢的能力。
本文研究的三端质子可编程电阻(图1A)是通过一系列电子束光刻工艺制备的。采用自对准栅结构来减小器件尺寸,避免了掩模对准的限制。在这个过程的一个关键设计方面,Pd层覆盖了一大片区域(图1B),然后用作下面PSG层的蚀刻掩模。对通道电极(Au)的高度进行校准,使PSG层覆盖到侧壁,与通道电极重叠的Pd层与栅电极断开(图1C),避免了这些区域的充电和不必要的电容。这种配置旨在最大限度地提高能源效率,完整的制造流程、额外的测量结果和细节可以在SM中找到。

图1,纳秒质子可编程电阻器。(A)本工作中研究的质子可编程电阻器的3D示意图。指示了金(黄色)、WO (绿色)、PSG(品红色)和Pd(灰色)层。由于设计的侧壁,与沟道电极重叠的Pd层与栅电极的剩余部分隔离。g、闸门;d、沥干;s,来源。(B)具有30nm乘60nm通道的制造器件的假彩色俯视SEM图像。(C)质子可编程电阻器的透射电子显微镜(TEM)横截面图像,该电阻器先前具有在超快机制下被广泛调制。
测试前,器件在室温下暴露于形成气体中为Pd储层的质子化,然后抽真空,这些质子器件将被封装,以避免环境预处理步骤。
图2A显示了一个50nm × 150nm器件,采用10nm厚的PSG,对1000个质子化电压脉冲(V+ = 10v)和1000个去质子化脉冲(V−=−8.5 V)进行通道电导调制,在漏源极电压(VDS) = 0.1 V和栅极电流(IG) = 0的条件下读取通道电导,并平均1 s。该器件在(i)高调制速度,响应5-ns电压脉冲方面显示了近乎理想的特性;(ii)增量和减量变化的近似线性和对称行为;(iii)超过10 倍单位脉冲时间的电导保持特性(图2B);(4)动态电导范围为20×;(v)最优基准电阻88兆欧,用于读出;(vi)在延长使用时间和使用过程中保持这些理想性能而不发生任何退化(图2C)。

图2,质子可编程电阻器的超快速和节能调制特性。(A)具有10纳米PSG的50nm乘150nm质子器件的调制性能,表现出快速(每脉冲5纳秒)、接近线性和对称的特性,W=宽度;l=长度。(B)在整个动态范围内,质子装置在不同电导水平下大约100s的保留行为。(C)质子装置的耐久性表征,在30小时内进行105次脉冲后显示无退化调制。
此外,器件在这种超快操作下表现出优异的能量效率,每个脉冲期间提供的栅极电流太小,无法对小器件进行精确测量。据估计,瞬态过程中的能量消耗约为每脉冲2.5 fJ,这是一个与栅极电容充放电有关的技术无关的开销。另一方面,对于图2所示的器件,估计5ns电压脉冲在其峰值时质子转移所消耗的能量约为每脉冲15 aJ。该值是基于对750nm × 1000nm器件在10 V下的~30 nA的直流栅极电流测量得出的,后一个值与离子在强电场作用下栅堆内的高效穿梭有关,在SM中可以找到与能耗有关的其他数据和计算。
因此,本文展示的全固态质子器件的材料、加工和性能优势超过了非易失性存储技术。
为了解释这些理想的调制特性,我们开发了一个器件操作模型,该模型由两个关键部分组成:(i) PSG中的质子传输和(ii) PSG/电极界面上的质子耦合电子转移反应速率。这两种过程在性质上具有相似的形式和依赖关系——前者由无序固体中具有随机位能的跳跃传导控制,而后者由Butler-Volmer电荷转移动力学决定。通常,质子从其位置释放的高活化能导致低离子电导率,并极大地限制了室温下的运行速度。对于无定形二氧化硅,该活化能据报道为0.38meV,比环境条件下的热能(25.9meV)大得多。
在强电场作用下,离子传导的能垒在电场方向上降低,产生增强的质子跃迁电流:

q是电子电荷,kB是玻尔兹曼常数,T是温度,a为表观跃迁距离,dPSG为电解液的厚度。由于PSG层具有很高的电阻,假定所有脉冲电压都在电解液上下降(VPSG ~ Vpulse)。图3A显示了dPSG = 5 nm时,实验观察到的每个脉冲(DGchannel)电导随脉冲幅值(Vpulse)和脉冲时间(tpulse)的变化。在一个类似于图2详细的电场范围内,图3所示的结果紧密地跟随了Eq. 1,如线所示。此外,通过对具有不同dPSG值的设备进行实验,我们可以提取出PSG的跳跃距离为5.6 Å(图3B),这个结果与以前报道的非晶态二氧化硅玻璃的值很好地一致。

图3所示:电导调制的电压依赖性。(A)对于5nm PSG厚度的器件,在不同的脉冲幅值(Vpulse)和持续时间(tpulse)对下,每脉冲通道电导变化(DGchannel)。点代表给定Vpulse-tpulse对1000个相同脉冲的平均实验数据,而网格表面代表拟合结果。用于拟合数据的表观跳跃距离(a)和功率因数(b)分别为5.6 Å和1.2。质子-去质子动力学的脉冲时间依赖关系经验近似为幂律(ºtpulse1.2)。(B)在4个不同的PSG厚度的芯片上选择25个器件,通过重复图3A所示的相同实验估计表观跳距,误差条表示在PSG厚度相同的情况下,不同设备获得的值的SD值。
在我们的例子中,跨越跳跃距离(a≈0.5 nm)的电场(≈1 V/nm)如此之高,以至于可以完全消除PSG(≈0.4 eV)内的激活势垒,这一效应解决了室温下质子传导低的瓶颈,从而实现了高速运行。这种效应在模拟中得到了预测,但此前没有在实验中观察到,因为所需的条件超出了击穿场或传统电解质材料的电化学稳定窗口。相反,PSG允许高临界电场(8至15 MV/cm),以及中等碱性质子导电性,使其成为这种应用的理想电解质选择。此外,在经典的统计力学场景下,将迁移能降低到几个kBT以下可以增加质子发生经典或量子弹道运动的可能性。事实上,众所周知,在液态水中,质子运动具有明显的量子特性,在水分子之间的某些交换事件中具有无激活的量子核动力学。因此,在这样的高电场下,可以实现固体中质子的“量子弹道”输运。
与导电灯丝器件由灯丝尖端埃尺度的近距离离子运动控制不同,我们的质子器件依赖于长程(10 nm)和在电解质中均匀分配的质子,然后在整个通道中作为动态掺杂剂。此外,在焦耳热的辅助下,导电灯丝的形成可使局部温度升高到~500 K,而在本研究中,只有电场有助于离子输移,温度升高可以忽略不计。因此,虽然在灯丝尖端的极近距离离子输运可以在亚纳秒时间尺度内轻易发生,但灯丝性能对局部微结构和微化学的依赖使得这些器件不可预测和随机。相反,本工作中研究的器件是由宏观化学和电子修饰调制的,这导致了明显控制标签和确定性的性能特征,这些优点使得它们加速到纳秒级高度相关。
PSG中以极快的速度快速穿梭质子的能力将质子运输的瓶颈转移到界面,虽然Pd的吸氢率很高,PdHx/PSG界面反应也可能很有效,但质子插入多晶三氧化钨却不能这样说,这表现为PSG界面电荷转移电阻。由于质子在多晶HyWO 中并没有很高的扩散率,插入的物种很可能无法迅速地从界面附近的位置撤离,从而以自我限制的方式进一步降低插入率。这些因素导致了高能质子在WO / PSG界面过量,并可能导致气体生成和聚集在界面。
器件长脉冲时间应力的电特征和形态结果如图4所示。在图4A中,在图2中描述的器件在相同的Vpulse下进行了测试,但增加了tpulse。40ns以上的级联效应是明显的,其中电导变化随着每个脉冲而增加,最终导致器件故障的90ns脉冲。图4B显示了实验后器件的扫描电子显微镜(SEM)图像,而图4C显示了另一个器件在较早阶段停止的图像(对应于图4A所示的40-ns脉冲区域)。这些图像显示的损伤特征,我们认为与PSG/HyWO 界面的H2气体释放、纳米气泡形成和应力积累相一致。

图4所示。调制动态短和长脉冲持续时间。(一)通道器件的电导调制,其性能如图2所示在相同的编程电压下增加脉冲持续时间。在脉冲之间,(B)实验结束后器件的SEM图像,如图(A)所示。(C)另一个器件在实验过程中捕获的SEM图像早期退化。(D) Si-L2, PSG层的3个EELS光谱(红色和橙色)和新鲜(蓝色)设备。设备的测试条件是相同的与图2相比,只在超快状态下工作。
最重要的是,如图2C所示,在高速(5ns)操作下没有观察到降解。为了进一步证明在超快状态下的良好耐力特性,我们对新鲜和测试设备中的SE进行了电子能量损失光谱(EELS)。从图4D可以看出,Si L2,3在整个PSG层的活性区域和非活性区域的能量损失谱是相似的,这表明没有化学计量学的变化,或者这种变化太细微而无法被检测到。考虑到之前室温质子电解质的最宽电化学稳定窗为3.35 V,我们将器件在10 V/−8.5 V下稳定可逆运行的能力归功于纳秒瞬态运行,在此瞬态下,PSG不需要符合电解质的热力学稳定要求(在准静态等待时间之后建立)。此外,这些短的时间尺度对于氧的运动来说可能太快了(比质子的运动要慢),否则会导致材料性能的退化。我们认为,这是两个关键的物理动力学基础上的无损伤“质子击穿”,这是一种瞬态现象,我们利用在这种新型超快远程传输体制。
总结
总之,我们探索了全固态离子的极限,以及回答了电化学人工突触相对于其生物功能的运行速度有多快的问题,我们展示了纳米级质子可编程电阻的超快调制,具有出色的能源效率。此外,该器件表现出许多非易失通道电导状态,在大而理想的动态范围内保持良好,可可逆、重复和对称编程。器件在极端电场下跨堆栈运行而不产生任何材料退化是实现这一性能的关键突破。在此条件下,控制界面质子转运和电荷转移反应的活化能大幅降低,室温下操作速度提高了六个数量级。除了人造突触,这些发现还为需要快速离子运动的领域开辟了可能性,如微型电池、人工光合作用和光物质相互作用。
原文链接:https://www.science.org/doi/10.1126/science.abp806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