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理学家丹尼尔·哈洛探索一种替代量子现实,寻求对我们物理宇宙的基本真理的探究。
丹·哈洛很多时间都在思考一个“回飞镖”宇宙。
首先,物理学中的标准模型是一种量子力学理论,描述了粒子、场和力之间的相互作用方式,以及它们如何构建我们所处的宇宙。其次,爱因斯坦的广义相对论理论描述了引力的影响以及这种基本力量如何拉拢物质构建行星、星系和其他大型天体。
两种理论都在其各自的领域内表现出色。然而,当试图描述重力在量子尺度上的工作原理时,爱因斯坦的理论会崩溃,而当应用于大规模宇宙维度时,量子力学会做出扭曲现实的预言。一个多世纪以来,物理学家一直在寻找方法来统一这两个理论,并找到构成我们宇宙的真相。
Harlow怀疑在我们现有的宇宙中,任何联系的纽带都可能太过微妙,无法把握。相反,他正在寻找一个“回飞镖”版本的答案——一个折返于自身的另一个现实,就像回飞镖的轨迹一样,而非像我们实际的宇宙那样无限地拉伸和扩张。这个回飞镖宇宙中的量子引力被证明更容易理解,因为它可以使用称为全息对偶的强大思想,在常规量子理论(不包括引力)的术语中重新构造。这使得至少从理论的角度来看,更加简单和值得考虑。

在这个回旋环境中,哈洛展示了一些令人振奋、意想不到的发现。例如,他已经证明了描述这个“玩具”宇宙中重力行为的方程式,正是将来有望用来构建真实的量子计算机的量子纠错编码所控制的方程式。重力描述的数学竟然与保护量子计算机中的信息有关,这本身就是一个意外。这两种现象在这个替代宇宙中共享相同的物理学,这表明爱因斯坦的理论与真正的量子力学之间存在潜在的联系。
哈罗在普林斯顿大学担任博士后时,在2014年做出了这一发现,从而在研究量子引力和量子信息理论方面掀起新的研究潮流。自从2017年加入麻省理工学院和理论物理中心以来,哈罗一直在寻求广义相对论和量子力学之间的基本联系,以及它们在黑洞和宇宙学领域中的交汇点。
“有趣的一件事是,虽然在物理学和更广泛的科学中,我们都在研究不同的系统和实验,但很多观念是相同的。”Harlow说道,他是一位于2022年获得终身教职的副教授。“因此,我会保持开放的心态,倾听别人的意见,并寻找不同事物之间的联系。”
“人道主义哲学”
哈洛出生在辛辛那提,在童年时期与家人搬到了波士顿,并在那里度过了几年,在家族再次搬家后扎根于芝加哥。十岁时,他开始学习钢琴,先以古典音乐为重,后转向摇滚风格。初中时,他在不同的乐队里担任键盘手,之后在更加自由、更加即兴的爵士风格中找到了自己的乐曲风格。
“哈洛说,我喜爱坐下来跟别人一起玩,看看事情会有什么发展。”
他对爵士乐的热爱是他高中毕业后来纽约市的部分原因,他在哥伦比亚大学学习,该校恰好靠近城中最好的一些爵士俱乐部。此外,这所大学的核心课程要求学生阅读经典文学和哲学著作,这也吸引了他。
“哈洛说,你不能毕业于哥伦比亚大学而不读《伊利亚特》。这让你拥有共同的谈资。我喜欢这个地方所倡导的人文主义哲学。即使我选择成为一名物理学家,我仍然可以拥有这种更为广泛的文化体验。”
哈洛在校内的实验宇宙学实验室里担任本科研究助理工作长达三年,他学会了在无菌室内工作并运行模拟程序,以提高设计用于捕捉大爆炸后遗留下来的微弱辐射信号的滤波器的性能。
哈洛特别欣赏实验室领导者艾伯·米勒的整体方法,当时她还是一名初级教师。
“她运营小组的方式很出色,她不会像其他人一样过于在意出版物或在短时间内完成任务,”哈洛回忆道,“她只是让我们自由发挥。”
“Open questions”的中文翻译为“开放性问题”。
那种探索新思想的心灵自由会一直伴随着哈洛的职业生涯。从哥伦比亚出发,他在2006年前往斯坦福大学。在物理系内,他发现自己最自然地与理论物理学家、弦理论研究领域的领袖——莱昂纳德·萨斯金教授产生了共鸣。
哈洛说:“他强烈的愿望是辨别出那些不重要的事情,将它们暂时搁置,以此专注于问题的本质——这也是我努力思考的方式。” 最终,哈洛选择了萨斯金德作为他的顾问。他说:“莱尼说,'你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会和你谈论它。'”
在此公开邀请的背景下,哈洛向萨斯金德的团队内部的对话保持了关注,以了解该领域中的主要问题。他听到的问题将塑造其研究生涯余下的时间:如何在宇宙学背景下将量子力学与广义相对论连接起来,以及科学家对宇宙大尺度结构和演化的理解。
为了寻找答案,哈洛研读了两个理论的所有相关资料,并涉猎量子信息科学领域——这是一个主要关注于将量子力学和信息理论原理应用于量子计算机的研究和发展的领域。
"每当我意识到某个工具对于我正在解决的问题非常重要时,我会比所需的更深入地了解它," 哈罗说道。 "往往情况下,这种投资会带来回报。"
在斯坦福结束学业时,哈洛决定“做出明确转变”,从宇宙学转向黑洞研究,他认为这是一个更简单的系统,可以研究有关量子力学和广义相对论的基本连线。
2012年,他前往普林斯顿进行了三年的博士后研究,期间开始探索引力黑洞的量子行为。为了简化问题,他在“回旋镖”宇宙中进行了研究——这是物理学家所知道的“反德西特空间”,以这位研究宇宙曲率的物理学家的名字命名。当哈洛继续研究量子信息时,他注意到并最终确认了黑洞周围引力物理与设计用于保护信息的量子纠错代码之间意外的重叠。
"那是一个充满探索和转变的时期," 哈洛说道。"我仍在继续探索我在那里开始的很多道路。"
在哈佛大学完成第二个博士后之后,哈洛在2017年加入了麻省理工学院,成为一名初级教员。在这里,他依然在从事量子重力和量子信息科学研究领域中建立惊人的联系。在学院和理论物理领域的更广泛范围内,他享受着一种同僚式的高效忽视权威的氛围。
“这是一个我可以走向世界上最著名的理论物理学家,告诉他们他们错了,如果我有论据,他们会听我的社区,”哈罗说。“人们很开放。有这样一个共同的核心协议,即重要的是我们找到正确的答案。不那么重要的是谁找到它。”
自哈洛来到麻省理工学院以来,他取得了许多成就,包括证明量子引力的可能对称性存在严格的限制,深入理解引力系统中能量的本质,以及建立了一个具体的数学框架来理解量子力学黑洞的内部结构。
除了从事研究工作外,哈罗正在努力将更多不同的声音和观点引入物理领域。除了在麻省理工学院以外进行指导和倡导工作之外,他还在物理系内开展一个项目,邀请来自代表性不足和贫困背景的学生每年在麻省理工学院开展物理研究。
“不幸的是,物理学仍然更倾向于白人和男性,而让更广泛人群融入其中、感受到更多的包容和亲近是我未来工作的优先事项之一。”他说道。
展望未来,哈洛正考虑在他的研究道路上开启新的篇章,或许会将焦点从全息宇宙中的黑洞转移到宇宙学、以及我们现实宇宙的量子结构和演化上。
“我在反德西特空间生活了很长时间,”哈洛说。“那很好,但我也想要了解我们生活的世界。这应该是有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