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项罕见的宇宙观测为早期星系相互作用如何推动超大质量黑洞快速成长提供了新线索。
天文学家发现两个巨型黑洞以类星体形态发光,其时距大爆炸仅9亿年,这一发现对早期宇宙中超大质量黑洞的形成理论构成挑战。其中一个黑洞的质量约为太阳的15亿倍,其伴星质量约为4亿太阳质量。
该系统编号为 J1602+4228AB,昵称 Nāpōwawāʻenakaulua,是迄今识别出的最遥远的紧凑类星体对。两个成员相距约18100光年,约为银河系直径的五分之一。
两个巨型黑洞的成长速度异常迅速
NSF NOIRLab 博士后研究员、该国际研究负责人 Silvia Onorato 表示:“对于这些巨型类星体中的单个个体为何能在宇宙如此早期存在,目前尚无确定的理论解释,更不用说两个。我们观测到 Nāpōwawāʻenakaulua 时,宇宙年龄仅为其当前年龄的十三分之一,而其超大质量黑洞的质量竟与今天观测到的相当。”
类星体是围绕活跃吸积的超大质量黑洞的强辐射区域。气体向内旋进时被加热并释放大量辐射,其亮度有时超过宿主星系中所有恒星的总和。
在宇宙最初的十亿年里,星系在逐渐聚集的暗物质结构中快速组装。星系碰撞与并合可将气体输送至中心黑洞,为其成长提供燃料。然而在可用的有限时间内,Nāpōwawāʻenakaulua 的巨大质量仍难以解释。

天文学家如何发现这对隐藏的黑洞
该发现来自 Aether 巡天,这是由 NSF NOIRLab/Gemini 的 Emanuele Paolo Farina 领导的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JWST)项目。研究人员利用韦布近红外光谱仪积分视场单元观测了200个早期类星体,约占该时期已知类星体的43%。
在检查观测数据时,研究人员注意到类星体 J1602+4228A 似乎存在一个暗弱伴星。位于夏威夷的 Gemini North 望远镜的后续观测确认,尽管两个源的表观分离极小,仍可分别分辨。
Onorato 表示:“Maunakea 上空的观测条件极为通透,我们仅用两个晚上就完成了数据采集。”更多观测帮助研究人员进一步刻画了这两个类星体的性质。
早期类星体对为何如此罕见
天文学家预期,随着星系相互作用与并合,会形成活动黑洞对。但黑洞以类星体形态发光的时间相对短暂,因此很难同时捕捉到两个相邻天体处于这一明亮阶段。
在遥远宇宙中,这一挑战更为严峻,因为角距离极小的暗弱天体难以分辨。Nāpōwawāʻenakaulua 是宇宙黎明时期已知的第三个类星体对,该时期第一代星系与黑洞正在形成。
早期星系形成的一条线索
研究人员认为,Nāpōwawāʻenakaulua 可能位于早期宇宙中一个异常致密的区域,那里频繁的星系相互作用为快速恒星形成与黑洞成长提供了气体。这仍只是一种可能的解释,尚未成为对该系统起源的确认性描述。
Onorato 表示:“Nāpōwawāʻenakaulua 是一个极为独特的环境。它是天文学家的实验室,用于研究最早的大质量星系及其中心黑洞如何在早期通过直接的星系相互作用共同组装。”
该夏威夷语昵称意为“在热的辉煌之中,两个深不可测的强大黑暗天体将能量转世为宇宙”。它由 A Hua He Inoa 项目与夏威夷语及天文学机构合作拟定。
参考文献:“Nāpōwawā‘enakaulua: A Close Quasar Pair at Cosmic Dawn in the Aether Survey”,作者 Silvia Onorato, Emanuele Paolo Farina, Roberto Decarli, Klaudia Protušová, Elia Pizzati, Debora Pelliccia, Devin S. Chu, Larry Lindsey Kimura, Leinani Lozi, Emily Peavy, Fabrizio Arrigoni–Battaia, Eduardo Bañados, Aaron J. Barth, Silvia Belladitta, Manuela Bischetti, Sarah E. I. Bosman, Hyunseop Choi, Tiago Costa, Anna-Christina Eilers, Xiaohui Fan, Simona Gallerani, Thomas R. Geballe, Anniek J. Gloudemans, Eunchong Kim, Brian C. Lemaux, Weizhe Liu, 伟哲 刘, Yoshiki Matsuoka, Chiara Mazzucchelli, Atsuko Nitta, Jan-Torge Schindler, Andrew W. Stephens, Hyewon Suh, Fabian Walter, Feige Wang and Jinyi Yang,2026年11月10日,The Astrophysical Journal Letters。DOI: 10.3847/2041-8213/aeb11f









